記憶·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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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一個城市的記憶往往包含了對那些時光的懷念,比如在泉城濟南這個城市裏,便是我年輕的無憂無慮,所以至今還會有記憶的片段不時躍入腦海中,讓我可以為逝去的青春,做一個小小的祭奠。

雖然畢業之後的二十年裏我多次路過濟南,也曾在這個城裏裏短暫駐留,然而卻因為工作的忙碌和生活的瑣屑,從來沒有認真的去領略過這座城市的變遷,也無暇品味記憶殘片在時光裏的變化。所以當我這次悠閑地踏入這座城市時,小巷的記憶在回想的浮光掠影裏搖曳,舊城的往事在時光的鬥轉星移中氤氳。才發現不僅是自己早已回不到年輕的時光裏,這座城市也已經物非人非,難以回到清淡的從前。

顯然,斑駁的記憶在時光的波紋裏有些模糊,那些曾經的大街小巷如今卻已恍然隔世,即使有些地方還有從前的那種餘味兒,然而在街頭巷尾時,無論你是駐足凝視還是徘徊張望,卻早已難覓過去的景象,只不過那些味道確實還似曾相識,然而這些味道並不在車水馬龍的柏油馬路上,也不在於人流攢動的商業街上,只在於那些靜靜的呈現著時光流逝沖刷而出痕跡的陋巷簞瓢中,在那些讓人感到溫馨的口音裏,是我可以安然地佇立在那些舊有的味道裏,迷失。

在芙蓉街,在大觀園,在大明湖,在五龍潭,我一次又一次的認真端詳著,仔細品味著,努力回憶著,然而卻無法從如今的影像裏找出絲毫曾經擁有的時光,更難以捕捉到到記憶裏的那些輕飄飄的餘味。二十年的光陰足以讓這些記憶力的痕跡像沙灘上的足印一樣消失在時間的潮漲潮落中,而後便是嶄新的一片,連熟悉的味道都難以存留。年輕那時總憧憬著工作後能夠自由地支配自己,然而回過頭來才醒悟,只有那時那些輕淺的光陰、清淡的日子才是最珍貴的,因為不管怎樣昔日也不可能重來,而今只能回憶。

回到青島時恰好經過三四年前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那裏因為地鐵建設也已經修葺一新,即使新的馬路邊的舊房子也或多或少的翻新過,樣子些許還有記憶中舊有的印象而已。原來不管何處何地,記憶的實質不過是時間滯留的光暈而已,美好卻又短暫,然而時光卻一刻也不會被挽留住。

愛無言,愛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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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倚在旖旎的風景中,把前世今生的輪回細數,淡淡的思緒在蛙鳴蟬吟的季節裏繚繞,一池蓮花在皎潔的月光照射下格外嬌嫩。曾以為相見止於夢鄉,相思不再綿長,相愛已是歲月的過往。從未想過你的無情、你的冷落,原來是偽裝。為什麼不敢承認?為什麼不敢坦白?為什麼幻成夢想?真愛無需遮擋,即使是天涯海角,只要心往一處想就足夠。

自從紅塵再次相遇,因為種種原因你我三十年的恩恩怨怨來不及回味,來不及再續,來不及激情迸發就不歡而散。我以為是我一世單想,所以,所有的痛苦我一個人包攬。一年來,我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只覺得在漫長的等待中,思念已成殤,痛苦已深入骨髓,淚水已流盡,心也如止水。夜深人靜時,我常常問自己,今生誰與共?一懷愁緒又與誰語?知音難覓,知已難找,癡情卻被無情惱。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這就是三十年來,不!是三十一年,你不敢面對真愛給我造成的無極痛苦。

你為什麼不早點向我坦白?或者在一年前坦白,或者永遠不要坦白。這樣,我或許不至於到了崩潰的邊緣。你知道嗎?在經年的等待中,我凝望著有你的城市,固守寸心,無論孤單和寂寞怎麼地折磨我,我依然念你如初,想你如昨。沉沉的歲月賦予我的只有累累傷痕,我不知道這樣等下去值不值得,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總之,我一直堅信有朝一日一定能等到你,可一等就是三十年,三十年一聚匆匆,一言未發,一絲未續又勞燕分飛。留下的是無數個問號和劇烈地疼痛。

歲月的沉澱,洗不盡一世鉛華,滌不盡一世相思,當不盡一世哀愁。你無言的躊躇,依然腐蝕不了去年再遇的情愫。一年來,千百度的想念隨季節飄舞,隨墨香紛飛,最終凝成蕩氣回腸的絕世哀歌。

一年來,淩亂的日子裏,我不斷地梳理著自己,不再有夢的祈求,不再有愛的渴求,不再有情的奢求。既然愛不能保留,那就只有放手,放不下也得放下。曾經,我的渴盼和牽掛蔓延到海角天涯,在那,憧憬著一切美好,可光陰斑駁了我所有傾心地追求,最終只能把往事再次定格。

一年來,你無聲無息,我不知道你我是否還會相遇,只知道心中失去了所有欲望。無欲無望的我不敢觸及心靈的最深處,因為那裏收藏著你的一切,你知道嗎?我是多麼想永遠地保留啊!可如今,保留這一切已沒有任何意義,但想丟棄談何容易?日思夜想,我還得強忍著一點一點地去放棄、去丟棄,盡管是疼痛至極。我不知道要放棄到何年,也不知道要丟棄到何月,總之,直到把你從我的牛欄牌奶粉世界裏,從我的心靈最深處趕盡殺絕為止。

曾經,我的心中有一片森林枝繁葉茂,可是沒有飛禽走獸嬉鬧;曾經,我的心中有一座花園燦爛芬芳,可是沒有蜜蜂蝴蝶登場;曾經,我的心中有一條愛河川流不息,可是沒有一葉扁舟劃過;曾經,我的心中有一腔柔情熊熊燃燒,可是沒有誰能把它滅掉,這些空白誰能填補?唯有你能!可你來得太遲太遲,讓我痛得愛不起也傷不起。

曾想,若紅塵似水,我一生願為你泅溺;曾想,如果今生注定天涯海角,我的靈魂永遠為你固守;曾想,如果你愛我,我的心願為你盛開一世妖嬈,可比那一池幽蓮的聖潔……

流年暗轉,北雁南飛,孤鴻哀鳴,如今,森林已剩光禿禿的樹幹,花園只有枯枝黃葉和一息殘香,愛河已幹涸枯竭成白色的晶體,柔情在經年的等待中化為灰燼,心田一片荒蕪。我拿什麼去愛你,我不敢想像,可是你這份遲來的愛讓我無路可逃,痛也無處不在。

你我走在季節賦予的綠蔭叢中,一直沉默著。只有綠葉的沙沙聲和偶爾的蟬鳴聲掠過耳邊,我知道是我太任性、太倔強才弄成今天這樣的結局,我無話可說,只有那些千絲萬縷的糾結和疼痛,在心中不時地敲擊著我,我只能強忍不能制止。即使有話可說,也無從說起,畢竟三十一年,三十一年哪!就這樣我們沉默了很長時間,好像誰也不想打破僵局。或許你的心境比我還要糟吧?但,最終是你問我過得怎麼樣,我只能說很好,接著又是沉默……

當你我十指相扣時,當你我相互依偎時,我感覺到你的心跳加劇,面對你的柔情,我很想很想在心中湧起一股曾經一直想迸發的激情,然而,任憑我怎麼努力都激不起點滴漣漪。我不知道你是否感覺到了我的心境,我只知道當時的你一直是沉默著,那深情的眼眸好想讓我讀懂你,可我實在是惹不起我自己。有人說真愛像河流,愈深愈無聲,你是這樣嗎?即使是這樣,我已失去所有的勇氣。

細數那些匆匆流走的時光,我已經習慣沒有人陪伴。等待天長地久的愛太長太長,突然變成現實的瞬間,我已麻木的心毫無知覺。已老的容顏,憔悴了多少個不眠的等待?已傷的心,蘸盡了世間多少個夜夜霜華?如今,這等待仿佛與世隔絕,這霜華已染盡我三千青絲。你在此刻出現,不知道能否讓我的心起死回生?

盛夏,我著一身藏青藍連衣裙,一個人沿著生態園裏的小徑漫無目的地走著,晚風時不時地把我的裙裾掀起,從而把往事一同掀起。於是,在夕陽的餘輝下,我抽出長長的思緒把往事過濾。曾以為,只要能依偎在你的懷抱,我就一定會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曾以為,只要能與你相遇,我就會把幾十年的柔情向你傾訴;曾以為,只要能與你相聚,我就會把幾十年的痛苦向你傾吐,然,這一天真得到來,我卻像老鼠見貓一樣退縮,不是我不想,是我已遍體鱗傷。

現在我不知道該如何讓時光停駐,讓心窗打開,讓心扉重啟,去接受這份遲來的愛?盡管我已經盡了全力,仍然無法釋懷。我不敢面對,又害怕失去。窗外的陽光毫無遮掩地將我的眼睛灼傷,疼痛難忍的夜裏終於淚濕滿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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